清晨之难 (第8/12页)

   沈知遥看着那堆自己差点当成垃圾处理的东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修复师灵魂被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

    在修复室里，哪怕是最小一粒脱落颜料，他也会标记、收集、记录位置。

    结果来到安家第二天，他差点把可用碎香扫成垃圾。

    沈知遥默默放下扫帚，拿出笔记本。

    香料碎屑：非灰。不可乱扫。

    阿满看他一脸沉重，忍不住安慰：

    「无妨，第一次嘛。」

    沈知遥听不懂完整话，但听见阿满语气很和善。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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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更沉重了。

    安洛音从旁边经过，看到他笔记本上的「非灰」，差点笑出来。

    但她没有笑。

    只是把一只小竹盘递给他，示意他把碎香捡进去。

    沈知遥照做。

    他捡得非常仔细。

    仔细到阿满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

    「沈郎君，你捡碎香b我捡钱还认真。」

    孙伯在帐案後冷冷道：

    「所以人家能看出货签不对，你只能把三钱半算成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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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满闭嘴。

    沈知遥听不懂他们究竟说了什麽，只能一边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边默默把碎香捡进竹盘里。

    日头稍高时，安洛音让他帮忙看几包昨日留下的香料。

    不是让他辨香。

    他辨不了。

    她只是让他看外层纸包、绳结与货签有没有对上。

    沈知遥看得很认真。

    他的唐话仍不行，但他的眼睛已经慢慢找到位置。

    货签。

    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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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