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第18/23页)

书馆。

    补习班外的阶梯。

    有人手里永远拿着最後一张笔记。

    有人一边说「算了」，一边又把书翻开。

    没有印成一册的参考书。

    没有影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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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透明文件夹里的准考证。

    可这些人低头反覆看最後一段文章时的神情，他认得。

    只是这里的一张纸，b他记忆里沉重得多。

    沈知遥又听见一名士子正在读字。

    这一次，他已经能分辨出来。

    那不是平常交谈时的声音。

    这些人像是在刻意把各自的字音往某一处收，使原本不同的乡音听起来更为接近。

    顾子修教过他的东西，忽然全部站到了眼前。

    沈知遥的手下意识伸进袖口。

    才碰到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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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子修便道：

    「今日先别急着记。」

    沈知遥抬头。

    「我还没拿。」

    顾子修看了一眼他的袖子。

    「手已经伸进去了。」

    沈知遥只好把手cH0U出来。

    「我只是想——」

    「书肆里的声音，b门口还杂。」

    顾子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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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日听了一路，先让耳朵歇一歇。」

    「我还听得清楚。」

    「此刻听得清楚，今晚未必记得是哪一个人念的。」

    沈知遥想到昨日那张混成一团的记声纸。

    没有再反驳。

    这时书肆门内有人走出来。

    两名抄书人抱着卷子，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

    「崔家那位娘子又遣人来问书了。」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