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第6/23页)

 都是年轻男子。

    有的两三人同行。

    有的独自走。

    衣着不一。

    口音也不同。

    可大多数人怀里都抱着纸卷。

    有人边走边低头读。

    有人停在纸铺前问价。

    听见掌柜报出数目後，犹豫片刻，又改问另一种便宜些的纸。

    1

    还有人站在街角，明明没有买东西，也没有与人说话，只不时往坊口张望。

    像是在等谁。

    沈知遥看了一会儿。

    忽然把顾子修昨日说过的话与眼前景象接了起来。

    长安多的是求一纸门路的人。

    原来不是一句形容。

    他们如今就在街上。

    有人抱着文章。

    有人抱着刚买的纸。

    有人等着一个答应替他引荐的人。

    还有人一边走，一边反覆默念自己已经改过不知道几遍的文字。

    经过一间客舍时，两名士子正从门内快步走出。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卷新誊好的文章。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同行的人回头。

    「怎麽又停了？」

    那士子低头盯着纸。

    「这一句还是不妥。」

    同行的人显然已经忍了一夜。

    「昨夜已改了三回。」

    2

    「可明日便要投出去。」

    「你再看，今日也不用去了。」

    那士子仍没动。

    同行的人乾脆伸手按住他的卷子。

    「先走。」

    两人一面争，一面匆匆离开。

    沈知遥站在原处看了片刻。

    那种神情，他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