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异常 (第14/16页)

安世昌看完，将那张纸放下，又拿起货路图。

    他的手指停在「昌记」二字旁。

    片刻後，又移到「崔家问价」那一行。

    後院里没有人说话。

    灯火在案上轻轻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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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遥忽然明白，安世昌的安静与安洛音的安静不同。

    安洛音的安静，是把情绪压住。

    安世昌的安静，却像已经越过情绪。

    他不是没反应。

    而是见过太多反应也无用的时候。

    这个男人应该见过商队被风沙困在路上。

    见过胡商临时反价。

    见过关卡刁难。

    见过盗匪夜里m0到营外。

    也见过货丢了、人伤了，第二日仍要把队伍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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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年与商队夥伴在商路上走了那麽多年，不可能没见过压货，也不可能没见过截路。

    可这一次，他没有把它当成寻常买卖上的麻烦。

    因为这些线太整齐。

    太有序。

    太像有人在西市里安了一只手。

    安世昌终於开口。

    「这批货，是从哪一道门入市？」

    禄生立刻答：

    「应是北边市门。」

    安世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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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看见昌记接车？」

    阿满道：

    「车夫说的。我们也问了老木匠，货原本该有他一份。」

    安世昌没有评断，只问：

    「可有货单？」

    孙伯道：

    「没有。」

    安世昌又问：

    「胶料铺说不能上柜，是谁说的？」

    安洛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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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中分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