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异常 (第2/16页)

不明。

    变化：数家皆涨。

    备注：大户细盒。

    沈知遥写到这里，停了很久。

    案上有几片样品。

    太薄的旧木。

    太脆的胶。

    不够宽的旧铜片。

    粗细不匀的磨料。

    它们摆在一起时，不像单纯被人买去转手的货。

    若只是转卖，昌记该把货留在手里，等买不到料的人自己上门，再一样一样卖出去。

    可从昨日看见的情形来说，昌记门前的货不是乱堆，也不是暂放。

    有人接。

    有人记。

    有人分。

    那更像是一个中继站。

    货从西市各处被拦到昌记，再从昌记流向另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沈知遥拿起炭条，在纸上写：

    非散卖。

    写完，他看着这三个字，又觉得还不够。

    他重新写：

    非转卖。

    然後在下面停了停。

    他想写「可能进了工坊」。

    手刚落下，又想起前日安洛音看见「可能」二字时，那微微疑惑的神情。

    他低头看着纸面。

    可能。

    少用。

    或为。

    可用。

    他将炭条在指间转了半圈，改写：

    或入匠坊。

    这两行字放在一起，终於有了些重量。

    非转卖。

    或入匠坊。

    他又补：

    木。胶。铜。磨。

    皆可作盒。

    皆先至昌记。

    或为一处所用。

    写完之後，他往後靠了一点。

    这不是答案。

    但已经不是单纯的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