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修 (第16/18页)

    有旧客的回帖。

    有纸铺送来的纸样。

    还有沈知遥自己那张越画越乱、却只有他看来越来越清楚的关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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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午前，顾子修替最後一张回帖改完两个字，伸手拿茶时，才发现杯中已经空了。

    小春替他添了些热水。

    「顾郎君，你今日还要去别处？」

    「要。」

    「又是写帖？」

    「先去书肆送两卷抄本。」

    顾子修道：

    「下午还有一人要我帮他看文章。」

    沈知遥抬头。

    「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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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那里也能借书？」

    顾子修看他一眼。

    「自然。」

    「也有韵书？」

    顾子修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向沈知遥手边的回帖。

    「你为何忽然问韵书？」

    沈知遥停了一下。

    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在现代接触古籍时，看过一些中古音与韵书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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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道：

    「字……看得懂。」

    他慢慢组着句子。

    「可是你们读出来，我有时听不准。」

    这件事顾子修昨日便已察觉。

    沈知遥看文书的速度，远快过他开口说话。

    有些字明明认得，真正让他照着读时，声音却总会偏上一些。

    顾子修拿起方才那张春帖。

    「你读这句。」

    沈知遥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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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句字并不难。

    他一个字一个字认得。

    可真正读出口时，速度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