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修 (第18/18页)

 「什麽？」

    「一个人说话时，站在哪里。」

    沈知遥愣了一下。

    顾子修道：

    「同一句话，在铺中说，与在府门前说，不会全然一样。」

    「写在纸上如此。」

    「读出口，也如此。」

    说完，他便向众人告辞离去。

    前堂门帘晃了一下。

    外头西市的人声随着门帘掀起，短暂涌进铺里。

    6

    沈知遥低头看着自己的纸。

    他原以为今日学的是人与人之间怎麽相接。

    谁写。

    谁送。

    谁读。

    谁决定。

    可顾子修临走前，又在这张纸上添了一件看不见的东西。

    声音。

    沈知遥拿起笔。

    在「顾子修」旁边写下几个字。

    6

    见人。

    拆话。

    格式。

    言语。

    可换。

    他停了一下，又在最下面添了一行：

    说话之处。

    写完後，他看着纸上那些名字与线。

    长安的纸，到了岁末，似乎真的b平日重。

    安家拿它做生意。

    6

    举子拿它求前程。

    顾子修靠它谋生，也把自己的前程一笔一笔写在其中。

    而沈知遥，则用它把自己尚未看懂的大唐，慢慢拆开。

    一个人。

    一件事。

    一条线。

    一点一点记下来。

    直到他能看懂，那些纸上的话究竟要往哪里去。

    也能听明白，它们真正被读出口时，为什麽会变成另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