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原位的书 (第4/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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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文书肆今日仍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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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试愈近，来问书的士子并没有因一卷来路不明的《水经注》便少上一个。

    门外仍有人低声背文。

    前堂仍有人询价。

    一名士子正与抄书人商量能不能先替他赶出几页。

    另一边则有人问昨日借走的韵书还了没有。

    说话声、翻卷声与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混在一起，仍是昨日那间忙碌的书肆。

    可沈知遥一走进去，便察觉气氛不同了。

    声音还在。

    却像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收低了一些。

    几名抄书人偶尔往柜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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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替他搬旧卷的夥计站在一旁，神情也b平日拘谨。

    周掌柜没有像昨日那样，一面理帐，一面回应客人的询问。

    他的注意力明显分了一半在柜後。

    那里放着一只小木匣。

    匣盖阖着。

    不用问，沈知遥也知道里头是什麽。

    昨日，这里是交谈声伴着翻卷与书写声，一句接着一句，像整间书肆都被省试将近的忙乱推着往前走。

    今日，人仍旧在说话，笔也仍旧在写，可那些声音却像都绕着柜後那卷书。

    沈知遥起初还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是一卷放错地方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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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再看周围人的神情，他便慢慢明白过来。

    在这个时代，一卷书不是从架上取下一本，卖掉以後再补一本那麽简单。

    纸要裁。

    墨要磨。

    字要有人一笔一笔抄。

    抄完还得重新核看，否则一个错字、一行脱漏，都可能随着下一份抄本继续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