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韵 (第13/20页)

   郑郎君看着顾子修替一名举子校过一处韵。

    忽然笑道：

    「顾兄今日又替人校韵。」

    「听说近来替人改行卷，也b自己的文章还上心。」

    语气很轻。

    像熟人间的一句玩笑。

    可附近几个知道顾子修多年未中的人，都稍稍安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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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遥也抬起头。

    顾子修没有恼。

    只把手中笔慢慢放下。

    「替人改文，有一个好处。」

    郑郎君问：

    「什麽？」

    顾子修笑了一下。

    「至少知道哪一句是旁人的。」

    席中一静。

    他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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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连自己文章里，哪句话不是从自己心里长出来的都分不清。」

    顾子修抬眼。

    「那才难。」

    郑郎君停了一瞬。

    随即笑道：

    「顾兄还是顾兄。」

    事情很快便被带过去。

    可沈知遥没有。

    哪一句是旁人的。

    那几个字像一根很细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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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留在他脑子里。

    因为他记得太多。

    太多根本不是他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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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遥原本只是帮安家记香。

    可写着写着，纸上的东西渐渐多了。

    声字。

    外州。

    乡音。

    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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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没笑。

    谁替谁说话。

    谁在顾子修被刺时低头。

    谁在崔昭宁问出「为何先论寒门」时移开眼。

    甚至哪一张香帖被哪一席取走，他也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