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底内层 (第12/12页)

「归月香。」

    她轻轻念了一遍。

    三个字像落在舌尖，又慢慢沉进心里。

    她想起很小时那个雨夜。

    想起被角。

    想起母亲的手。

    想起那句「月亮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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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声道：「我小时候，阿娘好像说过，这味香不是白日用的。」

    安世昌抬眼看她。

    安洛音慢慢想了很久，才道：「她说，这香要等月上来。」

    屋中安静了片刻。

    沈知遥听懂了「月」字。

    他低头看向残笺上那三个字。

    归月香。

    他不能真正明白这味香对安洛音意味着什麽。

    可他能看见安洛音看着那张纸时的神情。

    那不是看一张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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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看一段终於被重新唤醒的旧梦。

    安世昌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案角。

    像多年以前，在商队营帐里，有人终於安睡後，他也是这样把一盏灯轻轻按灭。

    沈知遥低头，重新整理工具。

    香盒仍在案上。

    盒底暗层已经打开。

    可盒子没有坏。

    残笺也没有碎。

    旧香末仍被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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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还在。

    安洛音看着香盒，忽然觉得母亲不是没有留下话。

    她只是把话藏得很深。

    藏在盒底。

    藏在香里。

    藏在一个要等月上来的名字里。

    晨光落在案上，照着那半张残笺。

    「归月香」三字安安静静。

    像一段还没说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