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底内层 (第5/12页)

   薄纸已经乾y，打开时像是随时会碎掉。

    里头的香末结成了一点暗sE小块，味道早已散得差不多了。

    可安洛音凑近时，仍闻见了一点极淡的气息。

    那气息轻得几乎闻不到。

    沉香的暖。

    药草的清苦。

    一点安定下来的柔和。

    她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夜外头下雨，她被雷声惊醒，哭得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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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坐在榻边，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屋里点着香。

    不是铺里白日待客用的香。

    那香很淡，却让人慢慢不怕了。

    母亲替她掖好被角，低声说：「睡吧，月亮出来就好了。」

    那夜的月亮，她其实早已不记得。

    可这一点香气，却像一直藏在身T深处，直到今日才被重新唤醒。

    安洛音握着那薄纸，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哭。

    只是低声道：「我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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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遥抬头看她。

    安洛音看着香末，道：「小时候，阿娘夜里用过。」

    沈知遥没有说话。

    他将香末连同薄纸一并移到乾净纸上，又取小纸条在旁标了记号。

    旧香末。

    勿散。

    最後，是那枚小小印记。

    印记不大，像是一枚旧木印留下的残痕，被细细压在一小片薄纸上。

    不是安家商号。

    也不是西市常见的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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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洛音看着它，眉心微蹙。

    她认不出。

    沈知遥也认不出。

    他只看出这印记年代不新，边缘有药汁或香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