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月 (第2/14页)

过光的旧物。

    可沈知遥知道，昨夜不是幻觉。

    他与原来的世界之间，或许还有一条没有断尽的路。

    只是那条路的掌控权不在他手里。

    他推门出去时，安洛音正从香柜後抬头看他。

    她今日穿一身淡青sE窄袖胡服，袖口束得俐落，发间没有太多饰物，只用一枚小银簪压住。看见他出来，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昨夜的事，她没有问。

    至少没有在前堂问。

    她只把一小包香材推到案边，道：「今日先抄这几个。」

    沈知遥点头。

    「好。」

    这个字，他如今说得很稳。

    阿满正搬着一只箱子经过，闻言立刻道：「沈郎君今日起得早啊。」

    小春在旁拆香袋，头也不抬。

    「人家起得早，是来做事。你起得早，是来吵人。」

    阿满立刻看向沈知遥。

    「沈郎君，你听见没有？小春又冤我。」

    沈知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春。

    他听懂了。

    甚至听懂了阿满是故意找他评理。

    他想了想，用仍有些生y的唐话道：「我……不敢听。」

    阿满愣了一下。

    小春先笑出了声。

    孙伯在柜後冷冷道：「倒是学聪明了。」

    安洛音低头整理香包，唇角也弯了一下。

    那一瞬，前堂的声音与光都很寻常。

    寻常得几乎可以让人忘记昨夜那一格讯号，也忘记天宝三载之後的风。

    沈知遥在案前坐下，低头抄字。

    白芷。

    苏合。

    沉香。

    远志。

    他的字仍不是十分好看，但已经b初来时端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