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月 (第4/14页)

哪家？谁给你作保？」

    年轻男子脸sE苍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清楚。

    旁边有人道：「没过所，也没公验？」

    「说是路上丢了。」

    「丢了？」另一人冷笑，「这话拿去跟市署说，看人家信不信。」

    又有人压低声音，却仍足够让人听见。

    「怕不是逃户吧？」

    「也可能是哪家跑出来的仆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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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清本贯，还敢在西市乱走。」

    「送去问官便是。」

    那年轻男子急得满头是汗，连连作揖，说自己不是逃户，只是从远处来，路上出了事，文书不见了。

    可越解释，众人眼神越冷。

    沈知遥站在门内，脸sE一点一点变白。

    他不是听不懂。

    正因为听懂了，才觉得後背发寒。

    他忽然明白，那个人此刻被问的，其实不是一只包里有什麽，也不是欠了谁的钱。

    他被问的是：

    你是谁？

    1

    你属於哪里？

    有谁能证明你可以站在这里？

    沈知遥的手指慢慢攥紧。

    如果三个月前，他不是遇见安洛音，而是落在这样的人群里，他会b那个年轻男子更糟。

    他没有本贯。

    没有过所。

    没有公验。

    没有主家文书。

    没有任何一个唐朝官府能查到的来处。

    他甚至连自己真正的家乡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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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北。

    二〇一八年。

    故g0ng博物院。

    这些字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说出口，只会让事情更坏。

    安洛音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