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古代宫闱】:男扮女装 (第5/5页)

，神态恭谨如常：「是臣幼时随家父整理脉案时随手记下的杂方。竹沥清心，甘菊降火，最适宜殿下这般长年cao劳国政之人。」

    家父二字一出，少年的长睫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适时流露出一丝极细微的落寞与自持，随即极快地敛去，彷佛不想让上位者窥见半分家破人亡的软弱。

    这份恰到好处的隐忍，无声地落在萧景珩眼底。

    男人心口莫名牵扯了一下。

    虞家满门获罪、兄长早夭，这单薄的少年背负着这般沉重的血海深仇，却在东宫最凶险的死牢里义无反顾地踏雪而来，为他谋划全局，甚至在深夜还细心地为他温着一盏降火的草茶。

    这世间所有人敬他、畏他、恨他，唯独这个乾净通透的少年，在以命为他博一个锦绣前程。

    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将这柄绝世利刃死死护在身侧的依赖与占有慾，在萧景珩枯竭冰冷的心湖深处，悄然生出了第一寸枝桠。

    「研墨吧。」

    萧景珩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提起了案上的朱笔，语调低沉而平缓，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

    「今夜，你随孤将这六部的摺子，一本一本……全数核完。」

    「臣，遵旨。」

    虞清依言上前，挽起素白衣袖，纤长如玉的指骨握住玄墨，在砚台上轻缓画圆。

    少年垂着长睫，墨香与雪松微寒交织的暗影里，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浅、极冷静的弧度。

    不急。

    狼要彻底驯服，得先让它习惯这口甘泉的滋味。等到它离不开这盏茶、这柄刀的时候……

    这张坚不可摧的君臣之网，才会由他自己，亲手撕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