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 (第10/10页)

，扯过一张薄毯覆在他身上。

    窗外日影西斜，暮色渐近，御书房内一片安宁。

    谢怀安静静窝在她怀中，良久未曾言语。白玉鸾低头看时，只见他睁着那双微红的凤眼望向虚空中某处，目光空蒙，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他终于开口，声音轻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臣有时会想，若臣是个坤泽便好了。承陛下恩泽，为陛下孕育子嗣，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的永远留在陛下身边了？”

    白玉鸾揽在他肩头的手微微一紧，正要开口，谢怀安却轻轻摇了摇头，止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可后来臣又想，”他的唇边浮起一抹近乎凄然的笑，“若臣果真是个坤泽，以臣罪臣之后的出身，恐怕活不到遇见陛下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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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平静，可那双泛红的眼尾无声地流露出一切。

    “回头看去，竟只剩死局。”

    他微微侧过头，将脸埋进白玉鸾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带着一抹自嘲的笑意。

    “陛下……臣这一生，何其可笑？”

    白玉鸾沉默片刻，将他往怀中抱紧了些。她的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手臂环过他的脊背，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怀安。”她的声音很轻，却十分沉稳，“莫要轻贱自己。”

    她低下头，唇贴着他的额角，“即便你不是坤泽，朕的身边也永远留着你的位置。朕需要你，不是需要你替朕挡刀赴死，是需要你活着，好好活着，陪在朕身边。”

    谢怀安的身体微微僵住，随即轻轻颤抖起来。他将脸更用力地埋进她的衣襟，良久，才从喉间挤出几个哑得不成样子的字：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