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赖家的女儿 (第4/16页)

 也不是订婚宴。

    父亲称它为「家宴」。

    可赖莛絮从小就知道，赖家的家宴很少真的只是一顿饭。

    越重要的事，反而越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她走到楼梯转角时，楼下的声音明显低了一点。

    有几个人抬头。

    接着更多人跟着抬头。

    这些视线她太熟悉了。

    欣赏的。

    审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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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算的。

    还有少数带着好奇的。

    赖莛絮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水晶灯光落在她身上。

    红色裙摆拖过深色阶梯。

    她的表情很淡，甚至称不上有笑意。

    可她知道，没有人会因此觉得她失礼。

    因为她姓赖。

    很多时候，身份本身就替人省略了客套。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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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先开口。

    接着几个熟面孔陆续打招呼。

    赖莛絮一一点头。

    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摆架子。

    她从小被教得很好。

    知道什麽场合该说什麽。

    知道什麽人该叫叔叔，什麽人只需要点头。

    知道哪些笑容是礼貌，哪些沉默反而更有分量。

    但她今天没有太多耐心。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很快落在最里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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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舟坐在那里。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腕，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比记忆里又瘦了一点。

    五官本来就冷，瘦了之後那种距离感更明显。

    他低着头看手机，桌上的酒一口没动。

    四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