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改变不是召回 (第1/5页)

    白莉莉离开半年後，柯萝丝在一场研讨会上看见她。

    会议排程早已公开。柯萝丝知道白莉莉可能出席，也知道她的报告时间。

    她没有提前写信。

    当白莉莉走进会场时，柯萝丝正坐在最後一排。她先看见白莉莉手里的资料夹，再看见她剪短的头发。

    半年足以让一个人出现许多细小变化。

    柯萝丝发现自己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想念，而是陌生。

    那份陌生使她心口发紧，也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白莉莉并没有停在离开那天。她不是一个被封存在门外的背影，也不是等待柯萝丝完成改变後重新载入的版本。

    她已经继续生活。

    白莉莉在前排坐下，没有回头。

    柯萝丝整场报告几乎没有记笔记。她能听懂台上的每一句话，注意力却不断测量两人之间的距离：十二排座位、一条走道、半年没有见面。

    散场後，人群往门口移动。

    柯萝丝没有起身。

    她告诉自己，若白莉莉没有看见她，她就不主动靠近。这不是测试，也不是用退让换取白莉莉回头。

    她只是不再把每一次同处一室都视为接触的授权。

    白莉莉走到门口时停下。

    她回头看见柯萝丝。

    两人的目光越过尚未散去的人群。白莉莉没有微笑，也没有立刻移开。

    最後，是她先走回来。

    「你知道我会来？」她问。

    「知道你可能会来。」

    「所以坐最後一排？」

    「那里离出口b较近。」

    白莉莉看着她。柯萝丝知道这个答案不完整，却没有再补充。她不想把自己的克制逐项展示，像交出一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