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第1/3页)

    第九十九章雪落长安，与君同归

    长安的雪，下了一整夜。

    天将明时，城楼上的风仍旧凛冽，漫天雪花被晨风卷起，像无数片碎裂的白玉，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旋转。

    沈清辞站在城楼之上，披着一件墨色狐裘，目光越过城墙，落在远方逐渐亮起的天际。

    身後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你醒了？」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笑意。

    沈清辞唇角微微扬起。

    「我一夜未睡。」

    顾长渊走到她身侧，将一件厚重披风轻轻覆在她肩上。

    「我知道。」

    「你知道？」

    「你每次心里有事，便会站在城楼上看雪。」

    沈清辞怔了一瞬，偏头看他。

    「原来你一直记得。」

    顾长渊望着她，眸色温柔。

    「关於你的事，我从来没有忘过。」

    短短一句话，却让沈清辞胸口微微发热。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过战乱、离别，也曾以为彼此再无重逢之日。

    可如今，他就站在她身旁。

    真真切切。

    「长渊。」

    「嗯？」

    「如果当初我没有回长安，你会怎麽办？」

    顾长渊沉默片刻。

    「找你。」

    「找不到呢？」

    「继续找。」

    「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

    他转过身，认真看着她。

    「那我便等你一辈子。」

    沈清辞眼眶蓦地泛红。

    她低下头，雪花落在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