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10页)

    杜嵘生把人带走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张淼还穿着那件连帽卫衣，一步一步跟在他背后，脚上的拖鞋在水泥地面摩擦，衬得夜晚的街巷格外寂静。程数把车停在不远处，给俩人留下更多独处空间。

    挺好的。杜嵘生先开口说，没有后面的那一脚，你第四局也很难打倒他。

    张淼“嗯”了一声，也没说话，杜嵘生又问他脑震荡恢复的怎么样了，张淼也是嗯嗯地回答。

    杜嵘生站住脚步。张淼继续往前走，衣服擦过杜嵘生的胳膊。

    杜嵘生一把拽住他的手肘，制止住对方陷入虚无的状态。

    “你怎么了？”杜嵘生问。

    没怎么。张淼答，想了想又说，谢谢你来看我比赛啊，杜先生。

    杜嵘生劲儿大，拉着张淼的胳膊把人转了一圈，面对向自己。

    张淼没抬头，也没低头，他比杜嵘生矮一截，此刻目光却越过了杜嵘生，不知道在看哪里。

    “张淼。”杜嵘生喊。

    张淼抬起头，识趣地吻了杜嵘生一下。

    但杜嵘生知道，他吻向他的时候没看他。

    杜嵘生回应的亲吻很凶很急，他环抱住张淼，让张淼一步都动不了。张淼也就任由着他吻。

    终于，杜嵘生急了，狠狠咬了一口张淼的嘴唇，把人疼得往后缩。

    还知道疼？杜嵘生说，你在生我的气？因为昨晚的事情？

    没有，怎么会呢。张淼说，您小费给的够多，我感激还来不及。

    杜嵘生低下头看他，张淼这下是真没躲，挺坦诚的。但他们以前不这样。

    他俩之后上了杜嵘生的车。不是那辆公馆用来接送张淼的，而是杜嵘生自己的那辆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