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满屋_第十六回 尾声(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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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 尾声(完) (第4/4页)

笑出声,笑完眼泪掉下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李建国,你是真浑。"

    五月,春晓满十八。高考完第六天,老宅办订亲酒——张浩按协议进的不是西厢,是堂屋,当着六奶和两桌亲戚,磕了头,改了口。夜里散了客,张浩骑着二八车送春晓回屋取嫁妆单子,车到院门口,俩人下来,柿子树底下,张浩把春晓搂住,搂得死紧。

    "晓晓,"他喘着说,"协议到期了。"

    "嗯。"

    "往后没有协议了。"

    "嗯。"

    春晓仰起脸,在柿子树底下,主动吻了他。这一回没人撞破,没人擀面杖,没有凉席硌着腰。院墙外头,蛙叫一片,柿子树的头一批新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哗啦地响,跟很多年前那个雨夜一个调。

    堂屋门开着,凉炕上,李建国和王秀兰并排躺着,听着院门口的动静。

    "听见没。"李建国说。

    "听见了。"王秀兰把凉被角掖了掖,"俩孩子。"

    "咱俩呢?"

    王秀兰瞪他,瞪到一半,自己先软了,把灯一掐:"窑主,门闩着。"

    凉炕"吱嘎"一声,又"吱嘎"一声。院门口,柿子树底下,俩年轻人吻得忘了时间;产房外头抱过孩子的那双手,此刻在黑暗里,掐着四十年来最老实的一副肩膀。

    老宅的夏夜,闷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可这一回,锅里炖的是自家的人,烧的是自家的火——烧到啥时候,自家说了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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