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满屋_番外十一 柿子红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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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十一 柿子红了 (第2/3页)

,掖着掖着,隔壁西屋的窗"吱呀"一响,春艳披着褂子出来了,俩人在柿子树底下碰头,谁也没说话,并肩坐着,坐了半天,春艳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春龙的胳膊抬起来,圈住她,圈住了,俩人都僵着,僵了半天,谁也没动。

    "春龙,"春艳忽然说,"你如今是当爹的人了。"

    "嗯。"

    "姐也是。"春艳把头从他肩上抬起来,仰脸瞅他,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很,"这个家的账,你记不记得?"

    春龙"腾"地红了。他记得——澡房门缝里那一眼,他记了十几年。他嗓子发哑:"记得。"

    "那今儿——"春艳站起来,把他的手攥住,攥住了就往西屋走,"今儿账新过。"

    西屋的门"吱呀"一响,闩木"咔"地落了。娃在东屋砸吧砸吧嘴,没醒。

    堂屋那边,李建国和王秀兰并排躺着,听着西屋那点动静,俩人都没睡。王秀兰把凉被角掖了掖,忽然说:"建国,你闺女随你。"

    "随我啥。"李建国把她的手攥住,"我这是查窗。"

    "查窗查西屋去了?"

    "西屋窗旧。"李建国说得理直气壮,"我加固加固。"

    王秀兰"噗嗤"笑出声,笑完把灯一掐:"窑主,门闩着。"

    堂屋的床"吱嘎"了一声。院门口,张浩把最后一摞卷子摞上窗台——他如今是教导主任了,卷子摞起来比人高——摞完他站住,瞅见东屋窗纸上的灯还亮着,他"腾"地红了,轻手轻脚走过去,窗根底下站定。

    "进来。"窗里递出来春晓的声音,又软又长。

    那夜的账,各屋各算,算到五更天。子时的炮仗在村东头响起来,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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