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北投遗址 (第6/6页)

一个地方。

    他走出那个房间，下楼，和等在後院的监工说了声谢谢，说他今天的工作做完了，但未来几天可能还需要再来。监工没什麽表情，把後门重新锁上。裴德胜往温泉街走去。

    街道上的yAn光b进去之前更烈了，他把外套折起来搭在手肘上。手机响了，是委托方的媳妇林美惠。

    「裴先生，今天怎麽样？」

    「有几个细节值得继续追查，」他说，「你婆婆有没有办法帮我取得方振鸿先生完整的验屍报告，还有翡翠山庄的合夥协议。」

    「我去问，」她说，然後停顿了一下，「裴先生……我婆婆今天也去了现场。她说她另外委托了一个灵媒，你不介意吧？」

    「那个灵媒叫林晓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认识她？」

    「刚见过，」他说，「你让你婆婆安心，有进展我再联络你。」

    他挂上电话，站在温泉街的街口。北投午後的太yAn把路面烤得有点亮，他眯了一下眼睛，往公车站走去。

    林晓霜，她说她是家属委托的灵媒，她站在那个门口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在听什麽，还是在表演什麽，但她说的那些话——方振鸿说不是意外，说有人推了他——和他在现场找到的物理痕迹方向一致。一致不等於可信，他知道，一个足够聪明的人完全可以从物理痕迹推测出同样的话。

    但他没有办法在这个阶段就做出判断。

    他在心里把这个问题搁置，继续走。明天他会查建筑的历史资料，翡翠山庄的财务结构，还有方明仁和方振鸿之间到底是什麽关系。那些是他能确认的部分，其他的，之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