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呼唤 (第6/6页)

了一点，不再是那种「时间不够」的急迫感，而是一种确认了某件事可以继续的状态。

    他给她的是意象，不是语言——一个公寓的外观，低矮的楼层，白sE的外墙上有一条爬藤蔓，门口有一个小小的信箱，信箱上的号码是手写的，数字她看得不太清楚，但形状像是二字头的数字。

    然後是室内的一个角落：一个书架，下层靠右边的地方，有一个黑sE的笔记本。他的手指点了那个笔记本三次。

    「那个笔记本里有什麽？」她问。

    他把嘴唇动了，她辨认——不是文字，是一个动作：他在做关门的动作，把一扇门带上，然後把手放在门板上，那个动作的意思她判断了很久，最後写下：「不能说，但带走。」

    意思是那个笔记本，她需要找到它，带出来，但它的内容她还没办法让他说，可能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完整地传达，或者是他需要她亲眼看到。

    她把这些记下来，睁开眼睛，在记事本上写了几行，然後在最後一行加上：「白墙，爬藤蔓，信箱手写号码，书架下层靠右，黑sE笔记本。明天去林口找。」

    窗外那棵老树的影子还在墙上，风把叶子吹得转了一个角度。

    林晓霜靠在椅背上，让今天所有的感知讯息在意识里沉淀，像是让一杯浑浊的水慢慢静置，等杂质沉底，看清楚上面那一层。

    谢雨柔，黑sE笔记本，许文成在Si之前把这个链条拉得尽量紧，让它不至於在他消失之後断掉。这个老人，在最後的时间里，b很多活着的人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闭上眼睛，让今晚结束。

    明天，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