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围困 (第3/5页)

司机变成了在黑暗里拦截一个有枪的人的人，这个人一直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麽，一直在用他有的能力做他能做的事，没有一次让她怀疑过他的立场。

    谢雨柔的左手臂，袖子上有血，但那个血的量不大，是玻璃碎片划过的程度，不是子弹伤，「是碎玻璃，」谢雨柔说，「不深，我知道深伤和浅伤的分别，这个不需要缝。」她的声音很稳，让林晓霜感觉到谢雨柔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下的承受力，不是不害怕，是那种习惯了带着害怕继续做事的能力。

    「我打给廉政署，」吴建国说，「林德源，现在，让他的人过来处理这个，同时告诉他帐本今晚就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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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夜里的路边，灯光是路灯的橘sE，那个橘sE让周围的一切带着一种很不真实的质地，林晓霜坐在车里，让谢雨柔的手臂先用她包里的药布包紮了，等吴建国打完电话，等廉政署的人来，等这个夜里的这件事走到它能走到的下一个地方。偶尔有车从旁边开过，不停，对这个路边停着的车和那个坐在路牌旁边的人不在意，台北的夜里有太多事在发生，每件事都只和发生那件事的人有关，旁边的人各走各的，那个集T的不注意让林晓霜感觉到一种很深的孤立。她和裴德胜、谢雨柔、吴建国，在这个城市的一条路边，正在做一件对她自己来说极其重要的事，但这个城市的其他人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那个不知道不是冷漠，只是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重量在走，这是人在城市里生活的方式，各自承担，各自走。

    裴德胜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他把那个防水袋放在膝上，手放在上面，像是确认那个东西还在的动作，那个动作她看见了，不说什麽。

    她的感知在那个等待的时候，让窗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