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有痛觉的人（上） (第5/5页)

反射。

    他自己说过，决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其实早就把命豁出去了。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就只能稳定精神，坚定信念，深吸一口气，再继续想办法往前走。

    他有一种很罕见的、「向命运冲锋」的气质，明月总会被这种东西打动，因为她骨子其实也是这样的人。

    於是她总是无法抗拒地再次爱上他，让他的伤，也痛在自己身上。

    申柏睁开眼时，正好撞上她满是心疼的目光。

    「你手为什麽在抖？」汪明月问。

    「咖啡喝多了。」

    「你今天喝了几杯？」

    「没数。但以後我会少喝点的。」

    他答得太快，反而让她不知道说什麽。

    「明月。」

    「嗯？」

    「退出这个案子，我知道对你工作有影响。」

    「我不是为你退出，」她说，「我是为我自己乾净的职业名声。」

    申柏看着她，「你做得对。但终究是因为我的影响，对不起，明月，让你在这个时候退出。你会不会觉得，和我交往很麻烦？」

    明月鼻子一酸。

    「会。但我以前就知道你麻烦了。」

    可明知动情会带来痛楚与折磨，汪明月依然愿意为眼前这个人，再次跌入红尘，放弃麻木，做个有血有rou，也有痛觉的人。

    即使是一场劫难，或无法圆满的贪痴，她皆预备好，飞蛾扑火，甘愿领教。

    写完hae已经是後半夜，她开始收拾回香港的行李，申柏忽然说，自己母亲想见见她。

    汪明月愣了一下，「你mama？你跟她说了我们的事情？」

    「她问我为什麽看起来很开心。」申柏低头笑了一下，「我不太会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