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真相是真（上） (第5/5页)

柏林，他对宗教的观念，对人生阶段的看法，亚洲人在美国的境遇。

    从一个，到後来很多个夜晚，他们像两只小怪物，在茫茫人海里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触角小心翼翼地伸过去又缩回来，直到一句心照不宣的暗号对上了频道——眼神交错的那一刻，刹那触动，两个人的脑海里都同时炸开了一朵烟火——

    「啊，是你！」

    那种相互认出的欣喜，那种被读懂的巨大慰藉，那一点点共鸣荡开来，就是Ai情萌生的瞬间。

    申柏从小学钢琴和吉他，闲来会自己写词谱曲。於是他会第一时间给她弹唱新写的歌，又在睡前从大悲咒唱到周杰l，变着法子地哄她睡觉。

    最暧昧的那段日子里，他多年早睡早起的作息被她打破过，又在他的努力下把她的夜猫子作息调理好。

    可是现在的汪明月坐在杭州的饭店里，面前是景行供应链协议，电话那头是三十九岁的申柏。

    他cH0U烟、喝酒、胃不好，公司快要崩盘，投资人等着把他从自己的王国里赶出去。

    她忽然很难把这个人和十年前那个和她彻夜聊天的申柏重叠起来。

    她伸手去触m0空气，想抓住些什麽，可指尖所及，却是碎掉的他们曾共度的青春。

    汪明月把电脑合上时，忽然觉得很饿。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喝过一杯加大的热拿铁，於是习惯X地从包里翻出一根蛋白bAng开始啃。

    「你没吃饭？」

    汪明月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翻乱的包，震惊於这种程度的了解。

    太糟糕了，糟糕到让人一瞬间分不清现在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