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论顺境逆境（上） (第6/6页)

的杯子接过来，放回床头。

    申柏盯着她说：「我那时候在梦里一直想，我应该是走不出去了。」

    汪明月轻声说：「你现在醒了。」

    「嗯。」

    「我在这里，别担心。」

    申柏看着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像是想说什麽，最後却只是把脸偏开，说道：「你可以回去的。」

    汪明月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对啊，我可以。」

    「那为什麽没回？」

    她看着他，只说：「因为你是病人，今晚需要有人守着。」

    申柏没有再问。他闭了闭眼，过了很久，才低声说：「那你再陪我一会儿吧，好吗。」

    汪明月就一直蜷缩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黑暗中守着他的背影，像是回到了十九岁。

    确认他的呼x1慢慢平稳下来，汪明月才起身回到客厅。

    凌晨一点半，她进去看了一次。

    凌晨三点，她又进去看了一次。

    清晨六点多，申柏醒来。胃痛已经缓了很多，x口也不再闷。他睁开眼，汪明月已经靠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睡着了，羊绒毯滑下来一半，只盖到腰间。

    申柏坐起来，看了她很久。他忽然觉得，人的一生里，能有几次这样的场景。

    她会在他病时留下来照顾，而他可以在醒来时先看见她。

    好像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如此。

    他甚至有一瞬间生出一种近乎荒唐的确信：自己会一直Ai着汪明月，而汪明月也会永远Ai他，不论顺境逆境、富有贫穷、或是健康疾病，都将永远Ai与珍惜对方。

    於是他弯下腰，想替她把毯子拉上去。手刚碰到毯角，汪明月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