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新婚夜的空房 (第2/2页)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是真的好看。

    慕容宣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她眉眼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回眉眼，像是在确认什麽，又像是在怀念什麽。

    我认得那种眼神。

    那是天枢星君看红鸾的眼神。

    八百年前，红鸾那丫头在天枢星宫里睡着了，天枢星君回宫看见她，就是这种眼神——温柔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醒她，又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王爷。」沈鸢终於回过神来，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慕容宣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从某个很远的梦里被拽了回来。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

    然後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沈鸢愣住了。

    新婚之夜，新郎要走？

    我在天上也愣住了——你小子干什麽去？

    「书房还有公务，」慕容宣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先睡。」

    门关上了。

    沈鸢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喜房里，大红喜烛噼里啪啦地烧着，映得满室通红。她慢慢地、慢慢地蜷起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有哭。

    可我知道她想哭。

    因为她不知道，慕容宣离开喜房之後，没有去书房。

    他站在喜房外的廊下，靠着柱子，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站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