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路过两百里的守护 (第2/2页)

  沈鸢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眯着眼睛看他：「路过？慕容宣，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什麽时候认识我的？」

    慕容宣沈默了片刻，然後从袖中取出那幅画。

    不是紫檀木匣里那幅，是另一幅。

    画上是一个紮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穿着淡绿色的裙子，坐在树杈上，眼泪汪汪的，手里还攥着一只断了线的纸鸢。

    沈鸢看着那幅画，嘴巴张成了「O」形。

    「这、这是我？」

    「嗯。」慕容宣的声音很低，「你五岁。」

    沈鸢愣愣地看着画，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你从那个时候就认识我了？」她哽咽着问。

    慕容宣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麽不来找我？」

    慕容宣沈默了很久。

    「我不敢。」他终於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怕我一靠近你，你就会像从前一样……消失。」

    沈鸢不懂什麽叫「像从前一样」，可她看着慕容宣眼底深处的恐惧，忽然觉得心里很疼很疼。

    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呢？」她问，声音轻轻的，「现在还怕吗？」

    慕容宣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默了很久。

    「怕。」他说，「但更怕你哭。」

    沈鸢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已经绽开了，像雨後初晴的彩虹。

    我在天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八百年了，终於等到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