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6/10页)

  「非常好，一觉到天亮。」莫唯咬了一大口吐司，「纪老师，今天的点交顺序怎麽安排？」

    「先处理那十八幅油画，大件的先上墙，小的最後。纸质文物需要开专用展柜，等官岚枒那边远端确认好流程我们再动。」纪函讲话条理分明，迅速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站起身，「走吧，计程车在门口了。」

    八点整两人抵达美术馆一号展厅。

    二十三个木箱静静立在展场中央，展厅的气味经过一整夜的循环，变得非常乾爽。

    「计时满二十四小时，环境数据维持在相对Sh度五十、温度二十一，可以开箱。」主办方的技术人员看着纪录本，向纪函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两人配合得挺有默契。纪函检查得很细致，连画布边缘的一根微小脱线都不放过；而莫唯则在一旁帮忙收拾包装材料，因为这些之後撤展要原封不动的包回去。

    一幅、两幅、三幅……

    时间在机械式的检查与对照中快速流逝。展场里只剩下莫唯按压相机快门的声音，以及搬运工人挪动画作的脚步声。

    走到第十二幅画前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半。大片田园风景铺陈於画布之上，画框沉重且雕花复杂。

    搬运工将画作从箱子里垂直提拉出来，放在斜支架上。

    纪函拿着手电筒照向画作右上角，眉头微微皱起来，「莫唯，拿照度计过来，还有第二号光源。」

    莫唯将工具递到纪函手边，同时熟练地打开辅助灯，帮纪函挡住後方展厅天花板投S下来的杂光。

    纪函观察了整整两分钟，最後松了一口气：「应该只是出厂时油层乾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