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7/7页)

    男人不懂怎麽经营婚姻，在妻子面前节节败退，他拿不出一个完整的家，也错过另一半给的，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於是把这种无能为力的亏欠，转化成对儿子的倾尽所有。

    记得有一次，他小学三年级，学校要缴一笔五百元的校外教学费用。他拿着缴费单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爸正用热水冲洗脚上的伤口，大概又是白天在工地被铁条划破的，血混着黑sE的泥水往排水孔流。

    他爸接过那张纸，看都没看金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旧皮夹，cH0U三张百元大钞和各种零钱凑出五百元递给他。

    「拿去，明天交给老师。」

    莫唯接过钱，看到他爸皮夹里只剩下零钱，唯一的纸张是买菜的发票。

    「爸，那你这个月的生活费……」

    「管那麽多g嘛？老子有钱。」他爸大力拍一下他的肩膀，转过身继续用粗布抹布擦拭脚上的伤痕。

    为什麽纪函和他母亲不论怎麽选择都是痛苦的?

    留在原地需要吞下孤独，把日子过成一块y吞下去的骨头，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走掉的人转身时要面对撕裂骨血的痛楚，连皮带r0U扯下一层血r0U模糊

    「莫唯，你在发呆？」

    温朗的声音传过来。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吃完了面包，正拿着纸巾擦手

    莫唯才发现自己正x1着早已空掉的饮料杯，「没有啊，我在想肖像画的封装层要怎麽拆b较安全。底层胶剂有点脆，一不小心可能会带起颜料。」

    温朗抿唇看着他，「下午我帮你拉光纤灯，拆的时候光线好一点。」

    「谢啦，我们的大科学家！」莫唯故作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