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10页)

    温朗把机车停进市立美术馆的地下停车场，手里提着刚买的玄米茶走进电梯。

    门一合上，镜面里映出被安全帽摧残出的新发型。

    他抬手压了压额前的头发，左边翘起来。

    再压，右边也跟着翘了。

    ……

    他决定尊重今天的发型。

    「叮。」三楼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熟悉的气味迎面而来。

    相较於展览厅的挑高与明亮，三楼的楼层高度略低一些，却仍保有充足采光。白天的走廊几乎不需开灯，yAn光自窗边倾泻而入，在地面铺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长年飘着各种特殊的味道，例如清洁剂、纸张、颜料与某些难以辨认的化学品，久而久之，连温朗也分不清究竟是哪一种占了上风。

    这一层从前鲜少对外开放，近几年研究中心逐渐开放部分工作区，参观者偶尔会在导览员的带领下停在玻璃外，隔着一段距离看里面的人低头工作。在他们眼里，这大概也是美术馆的一部分，但在温朗眼里似乎是另一回事。

    对外，他们是「维斯特美术科学中心」，公关稿上写着「全世界最严谨的光谱检测与年代分析堡垒」。昨天电视新闻上，拍卖行的顾问甚至用赞叹圣蹟的语气介绍他们，彷佛他们手持圣剑剖开世间一切谎言。

    温朗看一眼走廊上因为冷气漏水而用来接水的蓝sE塑胶桶。

    「神圣个鬼。」温朗低声嘀咕了一句。昨晚那幅敲出九千五百万美金的《秋日的卢瓦尔河》，检测报告就是他连续熬夜三天跑出来的。拍卖行赚了九千多万美金，而他们中心连换一台拉曼光谱显微镜灯泡的预算都要被上级扣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