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8/8页)

些窗户忽然变得很远，很温暖。莫唯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口袋里的红包。

    他想起父亲总带着机油味的手，想起那个人下班回家後，明明累得连澡都懒得洗，还是会先问他今天在学校吃了什麽。

    记忆里的事情很多，真正留下来的反而都是些细碎的东西。

    某个冬天，父亲站在门口替他扣好外套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低着头研究了半天，最後嫌麻烦，乾脆把围巾整圈绕上去。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呢？莫唯一层一层数着，试图辨认曾经的旧家窗户

    如果父亲没有走上那条路，如果那一年警察没有因为查缉贩毒敲响家门，如果人生稍微宽容一点，让一个人有机会靠着自己的力气，把日子一寸一寸撑起来——

    那麽现在，他会不会也有一个偶尔可以回去的地方？

    会不会有人在他进门前就把饭菜端上桌，一边嫌他回来得晚，又一边替他添满一整碗的饭？

    或许父亲已经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响，还会隔着老远问一句：「回来了？」

    ＂＂不管你是否明白或看清其中的道理，毫无疑问，宇宙正按照它应有的方式在运作与发展以前在书上读过的话突兀地在他心里浮现，像一剂迟来的耳光

    莫唯摇头，试图甩开这些奢侈的渴望

    难道自己绕路过来就可以遇见父亲吗？他猛然涌起一GU想要狂奔上楼的冲动，推开门是不是就能看见记忆中的他坐在客厅等他回家吃饭，然後说一句，

    「等你好久了，快去洗手，我们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