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3/4页)

上面印着繁复的花式字T与早已模糊的酒厂徽印。金箔压纹的封膜在灯光下微微折S出金属光泽，却掩盖不住边角剥落的岁月痕迹。

    这瓶酒不是他买的。

    是很多年前，一个他曾经称为「老师」的人送的。

    那时他还算不上成年，寄居在一间位於老旧公寓顶楼的画室里。画室没有大窗户，只有顶上开设的一扇小天窗，每逢Y雨天，光线更显稀薄，他就在深海般黑暗的环境下作画

    「老师」极其挑剔

    「你以为你有点天份就能随便画？没有我的名字，你画的东西连擦脚布都不如。」

    莫唯在极度昏暗的光线里熬出了对光影的敏锐。他画出一幅又一幅作品，从起稿到最後涂上保护漆，全是他一手包办。

    然後，那个男人会拿走画布，在右下角优雅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画作卖出去了。在画廊里，在私人拍卖会上，那些穿着考究的人掏出数百万，买下那个男人的「灵魂与才华」。而莫唯得到的，只有每月扣除食宿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以及偶有被那个男人喝剩下、或者客户送来的「好酒」。

    「收下吧，莫唯，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一辈子也喝不到一口。」男人笑着，嘴里喷出带着雪茄味的酒气，「你要记住，艺术这行，名字永远走在作品前面。大家买的是我的名字，不是你的画。」

    他其实早就记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了，只记得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画室，还有空气里挥之不去的葡萄酒香。那样带着微酸与酒JiNg发酵的味道，每一次闻到，都会让他想起自己蹲在地上清理画布残渣的模样。

    莫唯伸手拿起温朗用过的酒杯，替自己斟满一杯。

    酒Ye沿着杯壁缓缓落下，琥珀般的sE泽映入他眼中。澄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