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搔刮骨髓 (第3/6页)

栓上那根老式的黄铜插销，用力推了两下，确认锁死。

    然后他瘫在浴室瓷砖上。

    瓷砖冰凉，冻得他一缩。

    他没力气站起来了，就这么靠着墙坐在地上，花洒拧开，水劈头盖脸砸下来。

    凉水，从头皮往下灌，从锁骨窝漫溢出来，从深麦色的背脊上淌下去，在脊柱的凹渠里汇成一条直线，再从腰窝分叉，没过臀线，淌过大腿后侧，裹住小腿肚，最后漫开在瓷砖上，向地漏的方向慢慢爬。

    他低头看见地上的水变了颜色。

    红的。

    淡红，从他身下染开，在白色瓷砖上格外刺眼。

    他把湿透的裤子蹬掉。

    裤管软趴趴地堆在脚踝边，水冲上去，裤子的褶缝里渗出来更多的红，是裤子上沾的血被水冲走了。

    他把裤子踢到角落。

    赤身裸体坐在花洒下。

    水从他胸口往下淌。

    他低头看。

    什么也没有。

    他站起来。

    花洒的水还在喷，水雾溅在镜面上，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用手掌一把抹开镜面上的雾气。

    镜子里出现一个裸体男人。

    高个男人在镜框里显得几乎要溢出边缘。

    深麦色的皮肤被水浇得发亮，水珠挂在眉骨上，挂在肩峰上，挂在胸口两颗深褐色的rutou上。

    胸膛厚实，肩宽腰窄，腹肌的沟壑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腹，被水填得浅浅的，水面反着浴室的昏灯。

    他抬头盯着镜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