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最黑暗的黑夜 (第4/5页)

    哥哥的小名叫「泉」。平日里，母亲总会用台语，用温柔的声音呼唤着，叫他：「泉——」，然後跟他说话。

    每当雅玫指尖触碰着小白滑顺的鳞片与温凉的头，看着牠在池水中悠然划开水波，雅玫便忍不住想像，小白正悠游在无b清澈、纯净的泉水里面。

    没有铁皮屋的Y暗，没有癌症的折磨，也没有生命中残酷的践踏。哥哥就像那只小白一样，重新回到了母亲温柔呼唤的「泉」里，彻底得到了自由与净化。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温柔的微光，深深地抚慰了雅玫那颗疲累不堪的心。

    在中秋节的那一天，哥哥的病情急转直下。雅玫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你可不要在这一天走啊！不然我们余生的中秋节，都将笼罩在无b的伤痛里，再也无法庆祝了啊……」

    这个念头，在经过多年後，每当想起，雅玫还是感到替自己羞愧。

    那一天，哥哥的肺部发出艰涩的嘶喘声，各项生命数值直线X下滑。中秋夜的天际一片漆黑，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连月亮都深深藏进了乌云後面。然而，韩绍民医师却出现在安宁病房的护理站里，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哥哥雅礼的生命监测萤幕。在看到韩医师的那一刻，雅玫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韩医师，你怎麽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家里跟家人过中秋节吗？」

    韩医生温和地说：「没关系，我来关心一下雅礼。」

    「谢谢你……」雅玫含着泪，声音哽咽。

    「应该的。」韩医师说，他的双眼依然紧盯着雅礼的生命数据，眼神不曾离开过分毫。

    哥哥似乎真的听到了雅玫内心的祈祷，他咬着牙，撑过了那个中秋夜。

    直到隔天晚上，躺在病床上的他，在父亲、雅莉与雅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