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中山路的皮件行 (第6/6页)

J特别凶悍。每次母亲叫雅玫拿剩饭剩菜去喂J时，公J总会跑过来啄雅玫小小的身躯，吓得她哇哇大哭、转头就跑。

    当时祖母看到这一幕，极其厌恶她的懦弱，大声呵斥：「是伫惊啥物！」

    只见祖母留着耳下卷发，戴着老花眼镜，身上的浅花sE旗袍略显宽松，大大的肚子松弛地下垂。她眼神严厉地站在庭院中央动也不动，身上的威严与冷酷如同无形的压力，竟y生生吓得那只凶悍的公J不敢造次，拔腿狼狈逃跑。

    回到厨房後，年幼的雅玫害怕地问母亲：「那个凶恶的老婆婆是谁啊？」在小雅玫心里，她就像童话《糖果屋》里会吃小孩的巫婆。

    「嘘……不要说那麽大声，她是你的阿嬷……」母亲轻声告诫她。

    「阿嬷？阿嬷不是那个胖胖的、穿着旗袍、很慈祥、身上香香的吗？」

    「那是外婆，我的mama。这是爸爸的mama。」

    「喔。」

    那时雅玫才似懂非懂地了解，原来自己有两个阿嬷，而这两个阿嬷是如此截然不同。一个看起来慈祥，另一个却可怕得像个巫婆。

    看着眼前年轻的登志子，雅玫的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收拢，重新跌回一九六〇年的「现实」之中。

    吃完饭後，登志子带她来到自己的闺房。因为家里空间不够，雅玫得和登志子挤在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虽然空间狭窄，雅玫的内心却感受到了久违的甜美与充实。

    她顺利留下来了。

    在这间充满皮革香与算盘声的旧宅里，她终於跨越了六十六年的时光，以一个「客人」的身分，轻轻住进了母亲未曾沾染风霜的少nV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