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 (第4/6页)

是内容，第二遍确认发件人。然后他开始打电话。定制工坊的对接人在听到“需要换人”时沉默了片刻，然后委婉地提醒他离宴会只剩不到一周，改尺寸的时间都不一定够。助理说：“费用不是问题，请尽量协调。”挂掉电话后他又拨给造型团队、宴会方的秘书处，每一次解释“原定安排取消，新方案今天下午前出”的时候，他都感到太yAnx有点跳，忍不住对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自言自语地把那个名字念了一遍——森——好像这个音节能解释所有额外的加班。

    之后几天他什么都没提，日程照常——他早晨喝咖啡看报告，她在画室画画，晚上她窝进他怀里打游戏，他在上面翻文件，偶尔用指尖绕她一缕头发。好像“下周的宴会”从来没被提起过。但森记得。她在冰箱前拿牛N时会想，在速写本上画画时会想，在他出门时替他整理领口时会想——那个位置本来是别人的，他因为她一个拥抱就把整个安排推翻了，然后绝口不提。她不知道他是不想给她压力，还是觉得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不需要再讨论。

    宴会当天早晨他说“换衣服，出门。”两个小时后她站在一面巨大的三折镜前，身后是三个正在同时工作的陌生人——一个在改她腰侧的别针，一个在调整她后颈的碎发卷度，她这辈子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围着打扮过。

    化妆师是个扎着利落马尾的nV人，手里的刷具包摊开来像外科手术器械，她托起森的下巴转向光源，用拇指在她颧骨上按了按，不带客套地说：“皮肤底子很好，不用上太厚的粉底，光泽透出来就行。”森眨了眨眼。她还没开口说“谢谢”，对方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