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绿影入脉 (第3/3页)

解脱而回了温度，正要谢，她摆摆手：「等它真有效再谢。」

    「有效了，我欠你的人情，更重些。」他笑，没有再多言，抱拳即别。

    两人一前一後淡淡散开，像把一条线拉紧又放松。她回身时忽然想到，线可以系在更稳的地方。於是停步，回头补了一句：「明日起，每月初二你来一趟，把你出行路上见到的药材消息、江湖动静说一遍。我备药不缺你那点银子，缺的是路外的见闻。」

    厉霄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成。」

    线，就此挽住。

    午后，山风转缓。顾青禾又去药畦。那块被溅过的土sE更润，药苗cH0U出新叶，叶心淡得几不可辨的金线，像有人用极细的笔牵了一笔。她不敢太贪，只掐了两片做记号。

    意外得来的小瓶子，她没再开。瓶身的金纹偶尔流过一丝光，像在睡眠中翻身。她把它安安稳稳放回皮袋，贴在心口的地方。平安符与小瓶相邻，x前传来一点温凉，一点安静。

    傍晚，她重返石室。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入定。先在案前展开一枚新本子，写下今日所有试验的字眼——不为谁看，只为自己记住刚刚走过的每一步。

    写到末了，她停笔，在页尾加了一行小字：“凡物有两面，取其影，不取其锋。”

    灯芯被她捻亮些，火光一跳，她微笑，把本子合上。外头的虫声再起，夜sE包住谷口，长且静。她在这长夜里，照旧把呼x1放慢——每一口，都往前挪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