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再来一次 (第3/5页)

   「为什麽？」

    问题一个接一个，反而慢慢出来了。对方说不喜欢跑步，说下班很晚，说曾经节食，结果晚上饿到把零食全部吃掉。

    她发现，她不需要一直想「一个教练应该说什麽」，只要先听。

    讲师在旁边点了一下头。「这样就对了。」

    柔慧抬眼。

    「你不是不会讲话。」他说，「你只是一直想着自己讲得对不对，所以根本没在听对面的人。」

    那句话让她安静了很久。以前只要站在人面前，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现在看起来奇怪吗？我讲错了吗？他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她花了太多力气看自己，反而没有余裕去看眼前的人。

    第三周，训练进入实际带课演练。每个人都要站到全班前面，cH0U一个动作，像真的面对会员一样完成说明和示范。

    柔慧cH0U到的是深蹲。明明这几天已经练了不知道多少次，真正站到前面时，她还是觉得四周的目光一下全落在自己身上。

    「开始吧。」讲师站在最後面。

    柔慧x1了一口气。「今天……我们要做的是深蹲。」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大声一点。」

    她重新开口。「今天我们要做的是深蹲。」

    接下来应该先讲站距、膝盖，往後，核心。她全部知道，可是二十几双眼睛看着她，她脑子忽然像被人按掉。

    「然後……」她停住。教室安静得让人难受，有人低头看教材、有人等着她继续。柔慧的手指慢慢蜷起，高中合唱团被留下来单独挑错的画面忽然闪过，教室、台前，所有人都在，她又是不够好的那个。

    「柔慧。」讲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