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归来者 (第3/4页)

有别的猜测方向。

    这里应该就是当年的祖地。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醒来。

    他下意识地，用一种极其古老、几乎已经刻进生命本能里的方式，向外探去——那是他曾经在商朝的某一天，用来确认其他先天人族状况的同一种方法。那一次，他探出去，等了很久，得到的答案是：

    只剩我了。

    那种感觉，像是往深井里丢一颗石子，听了很久很久，只等到一声极其微弱、极其孤独的回音——那回音，就是他自己。

    而这一次——

    姜雨轩僵在原地。

    结果不一样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麽，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感觉」到了什麽样的形式——但他能够确定，那个曾经只换回一片死寂的方向，此刻不再是空的。大量的、他无法一一辨认、也无法计数清楚的存在感，正从四面八方涌回他的感知里。

    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回音。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姜雨轩闭上眼，又睁开。

    他看着眼前这片正在苏醒的荒野，看着那些坐起身、站起身、茫然四顾的人形，看着更远处仍在息壤中缓缓成形的躯体。

    他认得那些脸。

    不是全部，但足够多。那个曾经在屠巫剑之劫中替他挡下一击、後来死於强者交战余波的人，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土地上，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那个旧纪元里走火入魔、修为尽毁、郁郁而终的旧友，此刻正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不见半分疯狂的痕迹。

    他们都在。

    那些他曾亲手为之收屍、亲眼见证其消亡、在漫长岁月里一个接一个目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