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医者与女王 (第2/6页)

 或许，两者都是她。

    或许，这就是命运赋予她的重担——在神与人之间，在真实与虚幻之间，永远徘徊。

    祭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卑弥呼走下祭坛时，天色已近黄昏。她并未返回宫殿，而是直接来到彦火的药房。

    「彦火。」她站在门口，声音略显疲惫，「可有空闲？」

    彦火连忙起身行礼：「女王请进。」

    卑弥呼走进药房，在草蓆上坐下，轻轻揉了揉太阳xue：「今日祭祀，耗费了不少力气。」

    彦火从药架上取下一株乾燥的草药，放入铜钵中，冲入热水：「这是安神的草药，可缓解疲劳。」

    他将药汤端到卑弥呼面前，卑弥呼接过，轻啜一口，眉头舒展了些。

    「味道不错。」她轻声道，「比宫中的巫医配制的药汤好得多。」

    彦火微笑：「女王过奖了。」

    卑弥呼放下药碗，抬眸看向彦火：「今日祭祀，你可看见了什麽？」

    彦火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沉思片刻，如实答道：「小人看见……一个背负着整个国度的人。」

    卑弥呼的眼神微微波动。

    「你不怕我说你大不敬？」她问。

    「小人只说实话。」彦火平静地回答，「女王是人，不是神。但为了子民，您必须扮演神的角色。这份重担，常人难以想像。」

    卑弥呼沉默良久，然後轻声道：「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你知道，我为何终身不嫁吗？」她忽然问。

    彦火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私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