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分岔之路／贰．话本与文字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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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躲在台子下方的Y影里，看那位说故事的人整理话本。

    那人一边收，一边嘴里还在低声复述情节，好像怕忘了什麽。

    狐狸妖忽然觉得——

    那不是为了卖故事，更像是为了替「昨天」留下一点形状。

    他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也能写？」

    半夜，他溜进附近大户人家的书房，他握着笔想写些什麽，却不知道该写什麽内容，也不知道应该要有什麽目的。

    但他想起某些声音。

    那些声音曾在他耳边掠过，稍纵即逝，却在那一刻，像能被留住。

    他知道如何隐匿、如何变幻、如何断魂施咒。

    也懂得诗句如何拆解、字义如何查证——

    那是为了寻找道士留给他的名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但他不知道——

    原来人类还有另一种「使用文字」的方式。

    不是追问、不是解答，而是把短暂的声音，轻轻留在纸上。

    那不是法术，也不是诅咒。

    不是用来击碎世界，也不是用来寻找出口。

    那叫——文字。

    是把一天的光、几句话、一次哭笑，变成能被记住的形状。

    他盯着那纸，忽然发现——

    自己学了那麽多字、抄了那麽多诗，却从没试过……为自己写一句话。

    「我……也能写吗？」

    他又问了一次。

    这次不是问世界，也不是问道士。

    是第一次——他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