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勇敢，有时候只是照照镜子 (第2/3页)

  阿姨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

    「早。」和平常不一样。

    今天她一直低着头，顾知言没有多问，只是照常替她量血压、确认点滴、询问身体状况。

    直到整理床边时，她看见垃圾桶里，有一小撮头发。

    动作停了一瞬，只是默默把垃圾袋绑好，换上一个新的。

    中午，顾知言再次巡房，709床阿姨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梳一下。

    停一下。

    再梳一下。

    白色的床单上，又落下几根头发。

    阿姨看着那些头发，忽然低声说：「开始了。」

    顾知言走到她身边，没有急着开口。

    阿姨苦笑了一下，以前一直听人家说会掉头发，没想到真的开始掉了，还是会有点难过。

    她把梳子放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昨天还跟先生说应该不会那麽快吧。

    说完，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顾知言安静地蹲在她旁边，过了一会，轻声说：「阿姨。」

    「嗯？」

    「头发掉了，还会再长的。」

    阿姨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

    顾知言继续说：可是您愿意接受治疗的勇气，会一直留在您身上。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阿姨的眼眶慢慢红了，她吸了吸鼻子。

    笑着说：你们当护理师的，是不是都很会安慰人？

    顾知言也笑了，轻轻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