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比爱长久(GB)_旧疾复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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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疾复发 (第3/8页)

严实实,只有他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一起一伏,像断了又续的风。

    他蜷缩着发抖。

    十年了。

    即便他在外人眼里是那个强势偏执、高不可攀的集团董事长,是把父亲送进精神病院、把继母和弟弟亲手送进坟墓里的西门家当家人,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还是会忍不住蜷缩着浑身发抖。

    那个地下室,那些人的手,那些针管,那些狗……

    他从未走出来过。

    它们只是从十六岁的雨夜里钻进来,住进他的骨头里,在他每一次松懈、每一次闭上眼时,用最熟悉的方式重新撕开他。

    冷汗沿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点深色。他咬着下唇,把呜咽尽数吞回喉咙里,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许自己脆弱。

    可这具身体,比他更诚实。

    第二天上午,西门鹤澜坐在那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心理主治医生办公室里。

    房间很大,布置得却温和。暖米色的窗帘半开着,透进几缕被城市晨雾过滤过的光。墙上没有钟,只有几幅色调沉静的抽象画。角落里放着一株绿植,叶尖微垂,像还没从夜里醒过来。

    叶暮声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白大褂没系,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他四十岁出头,身形清瘦,眉眼间与西门鹤澜有几分隐约的相似,只是线条更柔和,目光也没有那么锐利。他是西门鹤澜的舅舅,也是这些年唯一能让他放下一点防备的人。

    西门鹤澜坐在靠窗的位置,背挺得笔直,深色西服妥帖考究,只是脸色比平时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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