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裂痕无眠之夜 (第2/2页)

    「我们可以帮助他们。」她说，「开仓放粮，设立医馆，减免赋税……」

    悉达多摇了摇头。

    「那些都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他说，「我想知道的是——为什麽？为什麽人会生病？为什麽会衰老？为什麽会死？为什麽会有痛苦？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我们给再多的粮食、建再多的医馆，也只是在治标不治本。」

    耶输陀罗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温柔，但也有一种她越来越陌生的东西——一种灼热的、近乎执拗的追寻，像一团火，在她触不到的地方燃烧着。

    「悉达多。」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你到底在找什麽？」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我找了很久了，」他说，声音低沈，「从我记事起，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不知道它是什麽，也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但我知道，我必须要找到答案。」

    「找到之後呢？」

    悉达多低下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明亮如星，里面映着他的倒影。

    「找到之後，」他说，「我带你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耶输陀罗笑了，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的那个地方，或许她永远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