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入道（二） (第7/7页)

端详着井二的头，不停在头缘处摸来摸去不知在检查什麽？

    「没伤啊？小二你头有撞到吗？不然怎尽说浑话呢？」郑氏不解。

    两个男人，一个中年，另一个年轻，他们一面絮絮叨叨说话，一面朝井家的小土屋而来。

    「到处都找不到小二，爹，咱该怎麽办？不如报官吧！」说话的是个十九岁男子，名叫井大，他是井二的哥哥，瘦长的身板与手脚，最大的特色是他那张圆脸。

    「报官？如果那些官有用母猪还会上树咧！田里的麻雀顶多吃庄稼，官爷们吃的是咱们的rou喝的是咱们的血，你现在巴巴的跑去报官，他们还不先剥了你一层皮……」那个穿着打满补钉被叫爹的中年人名叫井八，他比井大更加圆脸，他突然止步，将眼睛盯在井二身上。

    井八疾走过来指着井二道。「你这小子叫我们好找……」

    「爹，哥，你们……」井二颤颤巍巍说道。

    啊！井二大叫一声，从地上爬起往外头跑去，留下井家三人茫然不解，井二跑到溪流朝水面看看自己的模样，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少年脸，映照在河面上，此时他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气力充沛，眼神也变得清晰。顿生一股活了回来重新做人的感觉。

    对井家人而言，井二上山砍柴仅一夜未归，回来却变得颠狂满嘴浑话，他们猜想井二该不会在山里遇到山精鬼魅吧？

    公鸡啼鸣，井二起床，娘亲郑氏已煮好麦粥，他几口就喝完了，背起箩筐四处捡拾乾牛粪，对他而言现在的生活好像不是真的，他逐渐分不清仙境是现实亦或是一场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