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外来客 (第4/4页)

就混在一起，直到今天也没结婚。她说她要从我身上得到很多孩子，一年又一年的生下墨西哥混血，其实她找个吉普赛人不还是一样，甚至可能比现在更快活。她生第二个孩子以后就再也没能怀孕，意识到这件事，她变得一天比一天更加沉默了。

    我不在乎胡安妮塔，更不在乎的是我自己，通常并不劳心费神地想象未来会怎样。我的两个孩子很丑陋，黑皮肤，皱巴巴然而巨大的眼睛，粗短肿胀的小手。他们全靠mama喂养，我则是他们可有可无的父亲。他们长得这么大，这么胖，然而还是小婴儿，给我一种陌生和有距离的感情。胡安妮塔松开衣襟，两侧rufang都有未长成的婴儿牙齿划来划去的印痕。

    不需要闭上双眼，里卡多英俊的身形就已经幻觉般的出现了。他好像有心事，表情介于冷峻和讥讽之间，我心跳加快，一种浓烈的情欲豹子一般敏捷地从背后袭击，将我扑倒在又沉又热的黑色土地，上面爬满蜘蛛和夏季风滚草。我渴望地回忆起那两片闷闷不乐的美丽嘴唇，死亡，生育，生活都离我远去了。他多大年纪？十八岁？二十岁？他和威利斯是兄弟，威利斯喊乔治·史密斯这是美国老人的名字“爸爸”，而里卡多则对老人直呼其名。他在他的朋友当中非常神秘，对于我，他是我的美丽的诱惑，恶魔一般的英俊在这年轻人身上搅动。我从房间里走开，用力揉捏鼻梁中间的rou，蓝手套在院子前东闻西嗅，寻觅着什么，跑回我的身边，它大概很热，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食我的脚后跟。

    “走开！”我厌烦地说，狗耷着头，呼哧呼哧喘着气，又在前面半卧着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