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联谊 (第6/6页)

麽熟悉，那麽自然，那麽……理所当然。

    就像过去的十九年那样。

    也像她一直以来，拼命想说服自己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那样。

    可只有晚晴自己知道，有什麽东西，从今天下午推开那扇咖啡厅门的瞬间，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她舀了一口饭，忽然冒出一个她从不敢深想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坐在对面看她吃饭的人，换成了别人。

    沈多海，会是什麽表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她慌张地低下头，把那口饭囫囵咽下去，连同那个危险的问题，一起压回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怎麽了？」沈多海察觉她的异样，「不好吃喔？」

    「……很好吃。」晚晴摇摇头，没有抬眼，「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睡。」他收走她的空碗，语气自然，「碗我洗，你赶快去洗澡休息吧。」

    「嗯。」

    晚晴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沈多海正背对着她洗碗，水声哗啦，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家那面再熟悉不过的墙上。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无论她逃去多远，认识多少个轻松的、明亮的、毫无压力的人，最後她都还是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有他在的、吵吵闹闹的、让她又安心又心慌的地方。

    而这，是她的退路，还是她不敢离开的地方？

    晚晴没有答案。

    她轻轻关上门，把那个问题，连同身後那个洗碗的背影，一起关在了门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