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那年的赌 (第7/7页)

十九岁，从国中到大学，那句「我先存着，等我们长大再说」就那样悬在那里，没人再提起。沈多海大概早就忘了吧，晚晴想，他那种人，随口说说的话多得是，谁会记得五年前一场数学赌局里的一句玩笑。

    只有她记得。

    她不只记得那句话，还记得那天晚上的失眠，记得那面忽然变得不一样的墙，记得从那以後，每一次心跳莫名漏拍的瞬间。她把这些都好好地收着，收了整整五年，谁也没告诉。

    她也问过自己无数次——那到底算什麽。

    是依赖吗？他们从出生起就黏在一起，少了谁都不习惯，把这种习惯错认成别的东西，也是有可能的。是喜欢吗？……这个答案她每次想到一半就停住了，像那晚不敢说完的那句话一样，她不敢往下想。

    因为晚晴很清楚，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回不了头了。

    现在这样，多好。她可以每天早上被他敲墙吵醒，可以抢他的布丁、喝他递的奶茶、跟他从家门口一路斗嘴到校门口。她是他认识最久的人，他也是她的。这个位置那麽稳、那麽近、那麽安全，近到她几乎可以说服自己，这样就够了。

    只要她不去确认那句话的意思，不去确认自己的心跳，他们就永远是那对谁都羡慕的青梅竹马。

    那面墙就还是墙。

    那句「我先存着」，就也还可以一直、一直存着。

    晚晴轻轻吐了口气，伸手把素描本阖上，那页泛黄的涂鸦连同那一整个下午，一起被合进了纸页里。

    她拿起笔，抬头看向讲台。